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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学蛟:对唐慧胜诉案的冷思考  

2013-07-26 08:18:00|  分类: 艾学蛟,唐慧,财经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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艾学蛟:对唐慧胜诉案的冷思考

 

唐慧“告状”成功,很多人欢欣鼓舞。我也挺为唐慧高兴。这位“信访”妈妈,通过不懈抗争,讨得了一个应有的说法,确实很不容易,也实在值得钦佩。但是,说实话,我可能没有大家那么兴奋。

环顾近年来的公共事件,和唐慧一路走来的历程,我们会发现,唐慧的胜诉只是一个偶然事件。这仅仅是一个个体的胜利,不具有太多的引申扩展意义。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说,“唐慧案”也算是舆论的胜利。很难想象,如果没有社会舆论的强烈关注,以及为唐慧提供的巨大支持,唐慧能够争取到今天的胜诉?

放眼国内,还有很多个唐慧,还有不计其数的信访者。有些人承受的苦痛,或许不如唐慧,却肯定有很多比唐慧还要重者。他们中的每个人,都能赢得舆论的广泛且追踪式的关注吗?答案是否定的。所以,他们也不可能在遭遇不幸之后被幸运选中,更无法复制唐慧的成功,

如果不追根溯源,找到那个牵动全局的按钮,却只是把小概率事件当做一次全面胜利,下一次,谁都不敢保证唐慧还能这么幸运。为唐慧胜诉庆祝之余,我认为,更应该做的是,反思我国的信访制度。

当初,作为一个“受害人家属”,唐慧维护自己和女儿的合法权益,为什么却被劳教?原因就是当法治通道被堵截时,她开始锲而不舍的信访。在长达7年的时间里,仅仅北京,她就去了23次,还去了一百多次省城湖南。

从理论上来讲,信访犯罪吗?根据中国《宪法》第27条规定:“一切国家机关和国家工作人员必须依靠人民的支持,经常保持同人民的密切联系,倾听人民的意见和建议,接受人民的监督,努力为人民服务”,信访是再正常不过的“向上级反映情况”。

但是,随着社会矛盾的凸显,信访开始被染上“拦轿喊冤”的色彩。很多人信访,反映的是自己遭遇的不公平对待,暴露的是“社会黑暗面”。这种把矛盾曝晒到阳光下的做法,在极力营造风平浪静的和谐社会中,显得极为刺眼,更是成为地方政府的眼中钉。

对地方政府来说,每一次信访事件,都是和谐社会锦缎上的一颗虱子。虱子多了,当然就将和谐社会咬得全是洞,从而拼接不上,就不再和谐了。为了维持社会的和谐,正如为了保证经济发展速度,信访数量成为考核基层政府和官员政绩的一项指标,而且是一项重要指标。在很多时候,甚至还可能影响到职位的升迁。

唐慧所在的永州市,对乡镇政府信访实施“百分制”考核。其中,“减少越级信访量”一项,就占50分。要求尽量实现进京、赴省信访零指标。有些地方政府还出台一些诸如“信访量大,领导禁升迁”、“信访一人,罚款×万”之类的苛刻规定。

当信访数量越少或没有信访,成为一个政府或官员治理有方的证据。在这种考量标准下,为保住或彰显自己的政绩,地方政府当然拼命拦截信访。但是,偏偏唐慧又“冥顽不灵”,一根筋地重复信访,还多次跑去北京信访。这种做法,挑战着当地政府紧绷的神经,破坏着当地政府的“良好”形象,为当地政府政绩抹黑,劳教唐慧也就成为当地政府“无奈”下的选择。

人们常说,性格决定命运,在我看来,一点都不假。唐慧不厌其烦地信访,导致她被劳教。唐慧倔强地把当地劳教委告上法庭,一审败诉之后,再接再励向高院上诉,才获得了今天的胜诉。

唐慧的“成功”,在我看来,更多的还是悲情和无奈。她的“成功”,恰恰揭开了中国社会的一条潜规则:大闹大得,小闹小得,不闹不得。“唐慧案”闹大了,败诉改判为胜诉,维护了自己的尊严;“吴英案”闹大了,死刑改为死缓,保住了性命。

“小闹”或“不闹”的其他人呢?就应该注定一无所得吗?这个问题,拷问着中国的信访制度。

值得高兴的是,随着法治制度的不断健全,我国的信访制度已经开始有所完善。从中央层面,已经不再大力宣扬用不和谐手段达到的所谓和谐社会,而是更具励志性的“中国梦”。不仅如此,国家信访局已经停止了“信访排名”几个月,很多地方取消了信访考核和排名。与唐慧胜诉相比,这种改进更增添了我们对中国未来的信心。

唐慧胜诉,不表示以后的每位信访者都会胜诉。但信访制度的改革和完善,却可能保证每位信访者不用再经历唐慧般的曲折,就能维护自己的合法权益。这不正是我们的民众所期待的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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